人类本质与自主哈贝马斯对自由优生学的批判(3)

来源:人类学学报 【在线投稿】 栏目:期刊导读 时间:2021-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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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类似栽种、治疗和培育等的典型的实践活动,都显示了对自然中自我调节的内在力量的尊重。如果他们不想失败,那么就要尊重这些力量。⑥Jürgen Haberm

类似栽种、治疗和培育等的典型的实践活动,都显示了对自然中自我调节的内在力量的尊重。如果他们不想失败,那么就要尊重这些力量。⑥Jürgen Habermas, The Future of Human Nature, p.45.

作为一种特殊形式的技术态度,基因工程并不遵守任何自然的力量,它混同了生长和制 造。

通过随机选择而运作的物种进化,现在却纳入了人类不得不负责的基因工程干预的范畴;于是,哪些是被制造出来的、哪些又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之间的差别被抹平了,但这些差别在生活世界中仍保有其划分边界的力量。⑦Ibid., p.46.

依据这一论点,基因干预混淆了两种不同的人类行动——基于技术态度的和基于实践态度的,后者正是构成人类物种成员的自我理解的关 键。

这一基于行动理论的论证,也可以在另一处得到印证,即哈贝马斯反对把社会化和基因工程二者进行等价。在其文章的第四章中,他拒绝了那种认为社会对个人的影响和基因干预施加的影响二者可以等量齐观的观点。在他看来,社会化是一种(可能带有偏见的)交往,但“处于其中的成人仍有机会作出回应,并逆向操作性地摆脱这种关系”①Jürgen Habermas, The Future of Human Nature, p.62.。相比之下,对未来的个体进行基因操作意味的是一种“工匠或修补匠式的”使之物化的态度。②Ibid.

哈贝马斯的论证,让人回想起了阿多诺(Theodor W. Adorno)和霍克海默(Max Horkheimer)的《启蒙的辩证法》,该书提出对于外部自然的对象化会带来殃及人类本质(人类的内在心灵)的后果。③Max Horkheimer and Theodor W. Adorno, Dialectic of Enlightenment, Philosophical Fragments, Stanford, CA: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就哈贝马斯自身而言,相关的概念背景可以追溯到其早期著作中关于行动理论的论述,尤其是《交往行动理论》一书④Jürgen Habermas, The Theory of Communicative Action, Vol. 1, Cambridge: Polity, 2006, p. 84ff.。简言之,哈贝马斯对真正形式的人类实践(交往活动)和次等形式的活动——如工具化的活动(技术的态度)——作了对比。并设定交往活动是人类互动的首要形式,具有特别的规范性。相比之下,工具化的活动是派生的形式,与物质世界以及人们在其中通过选择合适的工具来实现物化的目的有关。因而,后者势必削弱前者的规范性。

哈贝马斯认为工匠或修补匠的态度属于工具化行动,这点具有特别的意义。据此哈贝马斯提出,基因工程代表的就是对人的物化,且具有严重的伦理后 果。

那些对人类胚胎实施治疗的人,他们对胚胎这一准主体的理解方式与对物质世界的理解方式是一样的。⑤Jürgen Habermas, The Future of Human Nature, p.50.

为了避免破坏任何一种基因干预的可能性(尤其是那些出于治疗目的的),哈贝马斯构想出了一场虚拟的商谈,一方是外科医生,一方是未来已发育成人的患 者。

这种构想出来的知情同意,把自我为中心的行动转化成了交往行动。……基因修改的实施者,以述行的态度参与到了与身处未来的患者的互动中,并希望后者同意治疗的目标,似乎这个目标是可协商确定的。⑥Ibid., p.52.

因此,基于行动理论对“人类本质”这个概念的理解,不仅依赖于一个事实,即原则上并没有外来的干预发生;而且还取决于基因修改的实施者(医生)与胚胎之间是否进行了一场虚拟的商谈,并由此拒绝了物化态度的产生。于是,哈贝马斯的行动理论版本的“人类本质”概念可以定义如下:“人类本质”是指个体的这样一些特征,即这些特征完全是由其自己的决定而产生的,同时也包括在预料同意的条件下被赋予 的。

就算我们同意哈贝马斯的说法,仍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有待解决:对未来个体本质上(物化)的干预措施,对那个个体的人的伦理自我理解是否会产生任何实际的影响?换言之,即便基因工程确实意味着某种形式的物化,可为什么我们的道德判断要依赖于这样一种干预行 为?

四、人类本质是人类伦理自我理解的条件 吗?

如果在行动理论的视角下,“人类本质”可被理解成作为人的伦理自我理解的条件,那么对这个“本质”的基因干预作出规范性评价只有在两种(不同)的预设下才可能:或者,把“人类本质”自身就定义为一个名义上的规范性前提——但这将引起自然主义的谬误;或者,关注基因干预的(伦理)后 果。

在《人类本质的未来》中,哈贝马斯选的是后一种方案。他的核心观点认为,基因工程是来自另一个人的异化决定,这破坏了成为道德能动者的关键条件,即自主的意识(consciousness of autonomy)。就基因修改而言,受试者缺乏了“某种精神性的条件来满足道德上的期许,即自己对自己的生活负责”①Jürgen Habermas, The Future of Human Nature, p.82.。上述观点具有一个非先验的假设,人类本质可以作为伦理自我认识的前提。这似乎与哈贝马斯一贯的商谈伦理的基本假设是矛盾 的。

文章来源:《人类学学报》 网址: http://www.rlxxb.cn/qikandaodu/2021/0223/54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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