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玛的十七岁民俗情境的人类学释读(3)

来源:人类学学报 【在线投稿】 栏目:期刊导读 时间:2021-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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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三、招魂仪式的宗教哲学人类学释读——人与灵和谐联系 影片导演章家瑞是学哲学出身的,他所拍摄的少数民族题材电影有别于常,对故事情节构思是否

三、招魂仪式的宗教哲学人类学释读——人与灵和谐联系

影片导演章家瑞是学哲学出身的,他所拍摄的少数民族题材电影有别于常,对故事情节构思是否能激发出深刻的哲理思考方面要求颇高,因此他忍痛割爱,放弃了对昂玛突节、长街宴、不落夫家等哈尼族重要民俗事项的罗列,而是以民俗情境严格契合情节主线为要义,紧密围绕主人公婼玛内心的变化,通过谨慎思考后再筛选,故此充满神秘色彩的招魂仪式最终成为影片系列民俗情境设置的 “收官之作”。

这个 “收官之作” 从仪式本身来看并不完美,注重了 “神似”,忽略了 “形似”,没有巫师 “摩批” 或 “师 娘 莫” 的 主 持,没 有 “生 祭” 和 “熟 祭” 的过程区分,叫魂词简短,叫魂无应答,缺少患者吃祭献品以保魂的情节。但这种 “不完美” 丝毫没有遮蔽仪式的精神感染力和震撼力,一种神圣的关于灵魂的原始宗教观念,不禁令人产生了钦佩与共鸣之感。多数哈尼学研究者在对招魂仪式进行人类学分析时将其本质笼统归结为许多少数民族原始宗教所共有的万物有灵观,且津津乐道,毫未发觉自身不经意间混淆了 “魂” 与 “灵”,偷换了概念。但也有学者,如朱文旭教授因具有对语言的专业敏感度,紧扣哈尼族叫魂习俗的核心要素——魂,从而精准地提出了 “万物有魂” 论②[9]。

灵魂观对族群的文化具有重要的影响,主要体现在维系社会体系的运转,对族群内部个体的道德教化[10]。法国著名社会学家涂尔干认为,仪式是在集合群体之中产生的行为方式,它们必定要激发、维持或重塑群体中的某些心理状态[11]11。哈尼族原始宗教的 “万物有魂” 观念即充分体现在各种丰富的叫魂仪式中。哈尼人认为人从出生开始即有魂,而且有12 个魂,目前主要流行着层次魂③[12]和部位魂④[13]这两种学术观点。人们时时关注、十分紧张这12 个魂的动向,为保人生平安,12 个魂 “各司其职”。哈尼族习惯为每一个小孩子一年进行一次 “叫保命魂”。哈尼人在受到惊吓、生病、生意失败、学业不精等生活受阻的情况下,都以魂游离于体外为由进行叫魂,这称为 “叫活人魂”。梯田稻作农业对哈尼族而言具有无与伦比的重要性,故庄稼也被认为有魂,“叫栽秧魂” 成为哈尼族叫魂仪式系列中的“重头戏”。此外,叫寨魂能保村寨平安,叫牛、马、羊等动物的魂可令其少生疾病,体魄强健,成为农业和生活的好帮手。哈尼族拥有一系列叫魂仪式,并非表示其否定 “灵” 的存在。在哈尼族宗教观念的潜意识中,不同人存在的 “灵” 的成分多少有别,程度不一,真正堪称 “属灵人” 的当属咪谷、摩批这些能通圣灵、明圣意的神职人员,而对普通的哈尼人而言,魂与体的结合才是最重要的,这一宗教生活要义通过 “属灵人” 主持的叫魂仪式可以顺利实现。

毋庸讳言,哈尼族的灵魂观目前虽然仍处在“原始遗留物” 的形态,未自成体系,但其实质已深得基督教三元论和哲学人类学生命精神二元论这两种现代宗教哲学思想体系的精髓,概括表现为认识到灵、魂、体三者迥异的属性和地位,赋予基督教三元论拒斥于外的植物之 “魂” 以集体无意识的哲学生命认知,进而将认知对象扩展至包含生命体与非生命体的万物。不仅如此,更难能可贵之处在于他们将灵、魂、体这三类抽象事物及其内在的有机联系巧妙地通过叫魂仪式自然表露出来,十分和谐感人。

影片中主人公婼玛因追求现代文明和自由爱情的梦想破碎,内心受到沉重打击,加之雨天掉入水田的泥泽里而一病不起,一般被认为这只是12 个魂中依附性较弱的外围魂离散于躯体,而非关键的主魂,因此影片仅仅蜻蜓点水般地展现了叫魂仪式的不完整片段,同时为了使观众更直观地理解叫魂仪式,故而没有 “惊动” 摩批、师娘莫这些叫魂仪式的专职主持人,而是以失魂人的近亲充当了师娘莫的角色,促使这一宗教仪式的情境更加契合故事情节设置的需要。哈尼族现实生活中叫魂仪式多在祖先面前完成,而影片将叫魂现场搬到了田埂上,由婼玛的奶奶对着自然万物来唱叫魂词,这与哈尼人将魂的散失归因于自然神灵的作祟不无联系。俗语云 “解铃还需系铃人”。虽然,婼玛的奶奶内心十分明了婼玛失魂并不能归咎于自然,但在陌生而又具有强大冲击力的现代文明面前,哈尼人感到无所适从,于是只能以他们认为万能的叫魂方式来为自己排忧解难。

四、余论

文章来源:《人类学学报》 网址: http://www.rlxxb.cn/qikandaodu/2021/0401/62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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